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携手走过四十年(下)  

2009-08-01 12:01:38|  分类: 往事并不如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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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学校要开学了,我独自一人回成都,躺在乘务员休息室心里十分酸楚,那一夜,我的眼泪就像喷泉一样往外涌,好心的乘务员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瞟着我,怕我出什么意外。到了北京才发现,我把钱包拉在宿舍的床上了,除了一张车票,身无分文,我只好去投奔朋友的熟人,暂时有了安身之处,然后给他发电报,等他给我电汇钱来。

      第二天天刚亮,我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吃早饭,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到白海公园散心,公园好安静,几乎没有什么人,我绕着湖边慢慢的走,自怨自怜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,心情沮丧极了。绕过九龙壁,我仍然有心情去观摩那些栩栩如生的九条龙,还仍然喜欢那飘浮着柳枝的浩淼的白海,甚至还不忘去问老大爷,桥的那边是不是中南海?老大爷一脸警惕的说:“这是我们国家的机密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最后走上白塔,站在白塔的高处,北京城尽在眼底,视线变得无比广阔,在那一霎那,我突然领悟到:世界是那么宽阔,个人显得那么渺小,个人的境遇与这个世界相比太微不足道了。也就在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”的意境。这次登白塔远眺对我以后的影响太大了,它让我变得更洒脱和淡定了。古人说的:“行万里路,读万卷书”我想就是这个道理。我把我的烦恼与忧伤,还有“小我”都仍在白塔上了,一身轻松回到朋友熟人家,就收到他电汇的钱,顺利回到成都。

     等待的日子是苦涩的,“两地书”的日子真正开始了,过去很羡慕鲁迅和许广平的“两地书”,所以潜意识里我才选择了他,想的是以后老了,在火炉旁慢慢的读我们的两地书是多么浪漫的事啊,我忽略了:“多情自古伤离别”这个残酷的现实,为了这份浪漫我们付出了四年的代价:几百封浸满眼泪的书信还有数不清的电报记录了我们  分居日子 的思念与无奈; 还有渴望团聚的期盼    ……   那时为了挂通到青岛的长途电话 ,往往要等好几个小时,先拍电报告诉他等在电话机旁边,然后找电信局申请青岛的长途,严寒的冬夜在他姐夫的单位传达室守到半夜不敢离开半步,稍微有一点动静就吼着:“青岛,青岛……我是成都,成都……”有时人家要关大门了,到青岛的电话还没有接通,只好悻悻然离开了。

    70年春节他回来探亲,我们在学校办公室旁边一个九平米的小屋安了家,携手走过四十年(下) - piquelin - piquelin的博客墙上挂的镜框是当年的《红灯记》月历片,那也是当年的一大特色,这还是他同学送我们的新婚礼物,墙角的角架是二姐买的炒家物质送我们的,角架上的盆景是我们学校的好朋友送的,幸好还留下这张照片,否则所有的记忆都荡然无存了。

   所以的记忆好像都汝昨天一样鲜活,他给我买了一块毛的确良的面料做的裤子,没有多久屁股那里就磨烂了,买的补裤子的补丁也磨烂了,结果就在屁股那里转着圈,重重叠叠的补了好几层,那时所有人的裤子屁股后面都补着疤……

    后来历尽千辛万苦他终于调回成都了,真要感谢金成林大哥和郑永富大哥,没有他们的帮助不知我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。1973.12月我们终于结束两地分居的日子,当我们拖着板车到火车站拿他从青岛托运回来的行李时,全部家当包括青岛朋友送的一大箱烟台苹果还没有装满一板车。他拉着中杠,我拉着“飞儿”(四川话,就是中杠旁边那根绳子)心里盛满了喜悦,一点也不觉得累,想着拉着未来,拉着希望,拉着幸福……

    后来一年又一年……一直到现在。昨天是我们结婚四十年,本来想去宽巷子的法国餐厅好好庆祝一下,接连几天的大雨把我们堵在家里,我股骨颈骨折,现在还在杵单拐,我实在不敢出门去冒这个险,写下这些文字,作为对往事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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